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【行走千山之三】再爬千山,享受慢生活的乐趣

说真的,我和小芳真的被Q和卡的快乐生活感染了,在原来的计划里,三天的行程只有一天跟他们在一起,但早晨出门的时候我改变了主意,打算爬完千山还回海城,并从海城乘车回长。于是,把行李放在她们的小窝,我们只带了小包,轻装出门了。 省略中间一路辗转,终于在上午十点多进入了千山景区。彼时,小芳同学还沉在前一晚酒醉的迷糊里,进山之后才稍有清醒,秋天的山里有芳香的味道,就像果子熟了,带了某种幽暗的香,很真切,却又无从把握。我让小芳仔细闻山里的味道,她闭上眼睛,狠狠吸了一口气说:真好啊! 从大门到山脚下,还有一段板油的山路,我们没有坐进山的电瓶车,我牵了她的手慢慢地走。十一黄金周,人很多,走在我们前面的是一对老人,老太太紧紧挽着老头,老头很威武地挺直了胸,走得十分稳健。快到11点的时候,终于到了无量广场,从哪里就有不同的上山的路了。彼时,早晨的食物已经从胃里消化殆尽,我们爬山之前在附近的小卖店买了若干东西:玉米两块钱一穗,茶蛋一块一个,猪手15块一只,矿泉水三块一瓶。买东西的大姐说:多买几瓶吧,上山之后就要5块了。我笑,我宁愿5块,也不要带着一公斤水爬那么久的山。 即便买得很少,零零碎碎的东西也装满了小包。打起精神,开始爬山。起初的山路,台阶并不很陡,不过是几百米的山路,已经让小芳同学气喘吁吁了,我们很没出息地坐下来,打开包包里的茶叶蛋开始大嚼,似乎吃很多鸡蛋就有足够的力量翻山越岭了。吃完了鸡蛋,我嘱咐小芳慢慢来,走不动就停下来。因为我清楚地记着我第一次爬千山之后,很多天看到楼梯就想哭,我那个腿啊,根本就像棍儿一样,疼得不能回弯。 就这样,我们慢慢地走,累了就停下来,看彼此大口喘气。到千山第一景的时候,我们站在千年的青砖前望向远处的山,真美!秋天的山是五颜六色的,我一个朋友说那叫五花山。绿的,黄的,红的,紫的,白的,有风吹过,那山就会在瞬间变幻出无限的色彩来,真是摄人心魄的美。一路上,脚下是坚硬的台阶,眼睛里是柔软的颜色,因为走得慢,所以我看得很仔细,那些橙黄的叶子,在风吹过的时候,叶子翻转,会呈现出另外一种奇异的颜色来,真的美极了。 彼时,小芳同学已经累得半死,全然没有了看山的兴致,只管皱着眉头,像我第一次爬山一样,满脑子只有一个念头:爬上去,爬上去!我牵她的手,让她开心起来,我告诉她最美的风景不在五佛顶,而是在路上。她点头,但我知道她听不进去。在压扁石排队经过的时候,小芳捡了一根别人丢掉的枯枝给我做拐杖,我攥在手里,像得了宝物。其实这一路走来,我一直留意,想给自己弄一根枯枝,结果得来全不费功夫。刚刚说到排队,就不得不说压扁石的特别之处了。压扁石上山毕竟的一段路,两口石头之间只有狭窄的缝隙,每次只能允许一个人侧身经过,经过的人都有被压扁了的感觉。 队伍行进得很慢,但是偶尔会干脆停下来,每到这个时候,我都会想象有个胖子被卡住了,于是偷笑。小芳同学问我笑啥?我说我打赌有人给卡住了。这时候她会不自觉地看我腐败的大肚子,我就很用力地憋回去!我说我肯定不会耽误大家行进的速度!当然事实证明我确实没有,只是稍微有点挤而已。 一步登天景点是行程里最惊心动魄的,小芳同学压根儿就不敢一步登天,于是我们转而走旁边相对容易的山路,但是就那一小段只能手脚并用的山路,竟然让小芳同学吓得魂飞魄散。这一段我有照片为证,不再赘述!(以免晚上挨打!) 中间的很长一段路,小芳同学都走得很艰难,皱着眉头,我则嬉皮笑脸地跟着,上山的时候,我走在她后面,下山的时候,我走在她前面。她偶尔再也走不动准备放弃的时候,我就跑到她的前面去跟她说:不要想前面还有多少路,看我的脚就好,我迈一节,你迈一节。就这样,我们走了很长很长的路。中间的插曲是我看到某些人吃苹果,就热烈地喊:我想吃苹果。看到有人吃沙琪玛,我就狂流口水说我要吃沙琪玛!总之看到什么就想吃什么,就像几年没吃过东西一样,不是饿,就是一种单纯的渴望。就此,小芳同学觉得我很丢脸,于是走路的时候离我远远的。再后来,我看到别人丢在路上的饼干袋,就疯狂地想吃甜饼干,这个愿望再后来经过的路上小店得到了满足。一小袋饼干8块钱,我紧紧地攥着,吃的那个香啊!那时候感觉全世界都是甜的。 小芳同学的唧歪脾气终于在我们经过一小段捷径山路的时候散去了。背东西进山的人,总有一些捷径可以走的,看她累得唧唧歪歪的,就找了一段捷径,两个人慢慢地走。那是一段没有石阶的纯正的山路,树木浓密,树下有很多掉落的榛子,颗粒饱满,只是没经过特别炮制,榛仁略微发苦。我带着她慢慢地走,那段路上几乎没有游人,太阳透过浓密的树叶照在脸上,有着斑驳的痕迹。那一刻,世界很安静,似乎只有我们两个人!我在身后轻轻地唤她老婆,她转过身看我,我说:宝贝,别不开心了好吗?相信我的话,最好看的风景都在路上,用心体会那些颜色,那些叶子,还有那些空气的味道,你的心就会舒展!相信我!她点头,然后笑了,那个笑容是这一路上最美的微笑。 接下来的一段路,她都是雀跃的,小鸟一样叽叽喳喳,就像一个突然睁开眼睛的婴儿,看到了这个世界的美好!山路还是陡峭的山路,但似乎她已经没有那么怕了,有好几次,我们几乎都走不动了,但还是坚持着多走一级,再走一级,走过来就一屁股坐下来,大口大口的喘气。我说:媳妇儿,你知道吗?两个人过日子就像爬山一样,有时候会很艰难,似乎再也坚持不下去了,打算放弃,可是我们只要坚持一下,再坚持一下,就过来了,对吗?她狠狠地点头。 后来,我们真的到了五佛顶,那一瞬间,没有征服的快乐,只有彼此宁静地对视。我们把快乐都留在路上,那一段慢慢走过来的山路,那仿若一瞬的五个半小时,承载了很多的情绪,我们一起爬过了一座山,就能一起走完人生的路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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